书名:《滨江暗渡》
作者:Yulu
标签:现代 官商 情色
第001章
【江城·发改委办公楼】时间:【下午四点十七分】
茶杯搁在红头文件旁边,水已经不冒热气了。
贺振邦没叫秘书进来换。
他翻到第三页的环评数据,手指停在那行数字上,容积率2.8,建筑密度28%,绿地率35%。数字挑不出毛病。毛病在数字旁边的空白处:规划局的章没盖,国土局的函没回,这份请示件在桌上压了十一天。
十一天。
十七亿的项目,十一天不算长。可这十一天里,市委副秘书长钱卫国来过两个电话,市政府副秘书长赵志刚托人带过一次话,连发改委一把手曹主任都在上周碰头会上提了一句,“振邦啊,蔓菁那个项目,你盯着点。”
曹主任说的是“盯着点”。
贺振邦摘下眼镜,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。金丝边眼镜搁在文件上,镜片反射出窗外梧桐树的影子。四十八岁的正处级干部,国字脸上的皱纹还不算深,鬓角已经白了三分之一。他每天游泳,一米七八的身板在同龄人里算结实的。皮带扣比从前往外挪了一格。
敲门声响了两下。
贺振邦听出来了,不是小周。小周敲三下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的时候,他正好把眼镜重新戴上。
戚蔓菁站在门口。
藏青色西装外套,米白色真丝衬衫,领口开到第二颗扣子。西装裙刚好过膝,黑色尖头细跟踩在走廊的老式地砖上,声音很轻。短发及肩,染深棕色,发尾微微往里扣。鹅蛋脸,丹凤眼,嘴角右边有颗芝麻大小的痣。
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夹着公文包,大概是助理。
贺振邦的视线在男人身上停了一秒。
“贺主任。”戚蔓菁笑了,嘴角那颗痣往上提了半寸,“打扰您了。”
“戚总。”贺振邦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伸手。
她的手比他想象中干燥。指腹带着纸钞才有的那种干涩。握了两秒,松开。
“请坐。”他朝沙发区指了指,扫了一眼门口的小周。小周已经端着茶杯往里走。
“小周,换两杯新的。”
“好的主任。”
戚蔓菁在长沙发上坐下,西装外套的扣子没系。坐下时衬衫被拉平了一瞬,胸口的弧度在米白色真丝下面显出轮廓。她翘起二郎腿,裙子往上提了两公分,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裹着肉色丝袜的腿。
贺振邦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中间隔着一张茶几。
助理坐在了戚蔓菁旁边的短沙发上,把公文包放在脚边。
小周送茶进来。透明玻璃杯,龙井,茶叶还在往下沉。
“贺主任,”戚蔓菁端起茶杯,没喝,只放在手心里暖着,“我今天来,主要是想当面跟您汇报一下滨江地块的进展。国土局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,规划局的意见也出来了,现在就等咱们发改委这边把立项批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贺振邦点了一下头,端起自己那杯茶,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。
他没接话。
戚蔓菁等了三秒。三秒后她笑了,转头看了一眼助理:“小郑,你把材料给贺主任看一下。”
助理小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站起来走过来。贺振邦接过来,没急着拆,放在茶几上。
“规划局那边,钟局长怎么说?”
“钟局说他们的意见已经报过来了,节地的评估也做完了,大原则没问题。”
他说的是“大原则没问题”。
贺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水温刚好。
“戚总,你这个项目,体量不小。”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,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,“十七个亿的投资,光前期审批就涉及七个部门。发改委这边,立项只是一个环节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戚蔓菁把翘着的腿换了一边。这个动作让她身体微微前倾,真丝衬衫的领口往下坠了一点点。她自己似乎没注意到,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。“所以我才想当面跟您把情况说清楚。您有什么顾虑,我现在就能回答。”
贺振邦看了她一眼。
三十五六岁的女人,正是最懂得怎么说话的时候。不是年轻姑娘那种急,也不是老油条那种圆,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停顿,什么时候该盯着你看,什么时候该把话题抛回来。
“顾虑谈不上。”贺振邦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,“滨江地块是市里重点项目,发改委肯定按程序走。关键是时间,”
“我们最晚下个月底之前,”戚蔓菁接住了他的话,“土地的保证金已经交了,银行那边授信也批了。如果立项拖到年底,施工许可证就得等到明年春天。明年的雨季,”
“我知道。”
贺振邦打断了她。不是不礼貌,而是告诉她:这些他都算过了。
他确实算过了。十一天前拿到项目材料的第一天,他就知道雨季的影响。滨江地块的地基必须在枯水期完成,如果拖到明年三月以后,光是基坑排水的费用就得增加三成。
但这不是他可以加快的理由。
至少,不是唯一理由。
“这样,”贺振邦坐直了身体,“我让相关处室先把技术审查做起来。环评那块,我跟环保局沟通一下。你这个项目符合市里的产业导向,原则上没问题。具体的,”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“今天先不展开了。”
四点半了。
戚蔓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挂钟,笑了一下:“贺主任,晚上海悦那边有个饭局,都是咱们江城的几个企业家,想请您赏光。时间不长,八点之前肯定结束。”
邀请。
但贺振邦听出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:话里藏着另一层,没有其他企业家。
他应该拒绝。
但他没有马上回答。
戚蔓菁在他沉默的那两秒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嘴唇在玻璃杯沿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口红印。她喝茶的时候眼睛没看杯子,而是看着他。
“再说吧。”贺振邦站起来。
戚蔓菁也站起来,比他慢了一拍。西装外套的下摆扫过沙发扶手,她伸手理了理裙摆。
“那我六点半在楼下等您。”她笑着说,语气里没有问号。
贺振邦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他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,小周已经在走廊等着带路。戚蔓菁转身的时候,发尾扫过西装领口,留下一股香水味,木调,很淡,不像是喷上去的,更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。
门关上。
贺振邦回到办公桌前,看着那份还没合上的红头文件。
环评数据还在第三页。
他重新坐下,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,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。
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又偏了一点。
他拿起手机,点开微信。
没有新消息。
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手指在红头文件上敲了第三下。
---
包厢在酒店三层最里面那间。
贺振邦到的时候,戚蔓菁已经在门口等了。她换了一身:西装外套脱了,换了一件藕荷色的改良旗袍,七分袖,领口立着,锁骨到胸口开了一道水滴形的镂空,刚好露出锁骨窝和一小截胸口的皮肤。旗袍下摆到膝盖以下,侧面开了衩,走路时大腿外侧的弧线偶尔一闪。
头发重新整理了,比下午多了几分蓬松。
“贺主任。”她伸出手,递过来一杯已经倒好的白葡萄酒。
“就我们两个?”贺振邦接过酒杯,扫了一眼包厢。十二人的圆桌,只摆了两副碗筷。菜已经上好了,六道凉菜,四道热菜在保温罩下面。
“就我们两个。”戚蔓菁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,不是对面。
距离比他预想的近。
贺振邦坐下。
戚蔓菁举起酒杯:“贺主任,这杯我敬您。滨江项目的事,今天我当面跟您汇报,就是把诚意摆在明面上。蔓菁地产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央企,但在江城做了八年,从来没烂尾过,从来没逾期交付过。这块地,我们是真的想做好。”
贺振邦拿起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。
玻璃杯沿撞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“戚总做事,我是了解的。东湖那个盘,交付的时候我去看过,品质在江城算上乘。”
“贺主任去过东湖?”
“陪我太太看过。”贺振邦喝了一口酒,“她后来嫌远,没买。”
戚蔓菁笑了,眼角挤出两道细细的纹路。不深,反而让她整个人多了一种上了年纪才有的味道。
“那滨江这个盘,贺主任以后来看,肯定不会嫌远。”
这句话里藏着不止一层意思。
第一层:这个项目会做得更好。
第二层:以后。
贺振邦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,没接话。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,两人谈的都是正事。容积率、建筑密度、配套学校、地下停车位配比。戚蔓菁对数据的熟悉程度超出贺振邦的预期。她说得出滨江地块附近三条主干道的日均车流量,说得出周边三公里内现有商业面积的去化率,甚至说得出市规划院那位总工的习惯,“李总工喜欢看地质勘察报告,如果能提前把勘测数据做扎实,他那关容易过。”
贺振邦听着,偶尔点头。
但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戚蔓菁坐得越来越近了。
不是那种明显的挪动。每次给他倒酒、递纸巾、指菜,身体都会自然倾向他。旗袍的水滴形镂空在她倾斜时微微张开,锁骨窝的阴影加深,再往里,真丝内衬的边缘若隐若现。
贺振邦注意到她的胸围。
D杯。不是那种硬邦邦的硅胶感,乳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在旗袍布料下面显出真实的轮廓。旗袍的剪裁很合体,侧面可以看见乳房被布料包裹出来的弧度,从腋下到腰,收出一个饱满的曲线。
他移开目光。
“贺主任,”戚蔓菁放下筷子,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指,“我知道今天请您来,您心里肯定有顾虑。我的项目,说到底是民营企业。您的位置,说到底是公家的人。”
她擦手指的动作很慢,一根一根,从大拇指到小指。
“但是江城这两年,大项目都是央企在拿。民营企业在江城拿地,去年只占了百分之十四。滨江这块地,如果不是前年流拍过一次,也轮不到我们。所以,”
她抬起头,丹凤眼直视他。
“,我不是在求您给我开后门。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。不要让立项压在案头上,一压就是一个月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好。
先给理由,公平竞争,不是走后门。
再给请求,不要压着,不要拖。
贺振邦沉默了几秒。
“戚总,”他把酒杯放下,“今天下午你说的话里,有一句我没回答你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说,‘您有什么顾虑,我现在就能回答。’”
戚蔓菁看着他。
贺振邦说:“我的顾虑跟你没关系。跟项目有关系。滨江地块,容积率2.8,但你报的方案,实际建筑面积超出规划许可将近两万平米。规划局那边不是没问题,是希望发改委先把关。”
戚蔓菁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她放下筷子。
“贺主任,您说的没错。两个方案,一个报规划局的,一个实际要建的。超出面积是因为我们把地下空间算得比较保守。但如果严格按规划局的指标,这个项目的利润空间,”
“我懂。”
贺振邦又打断了她。
但这次的态度变了。不是下午那种“我已经知道了”的打断,而是“我能帮你解决”的打断。
戚蔓菁显然也听出了区别。她没再说下去,重新拿起筷子,给他夹了一块鲥鱼。
鱼肉很嫩,筷子夹起来的时候几乎要碎。
“贺主任,利润空间,我们可以再谈。您有什么建议,我听您的。”
你。不是发改委。不是组织。
贺振邦看着碟子里的鲥鱼,没动。
“周五之前,你把规划指标调整方案报过来。”他说,“记住,是正式方案,不是修改稿。容积率不变,但你把配套用房的比例调一下。配套用房不计容,这块空间你可以用。”
戚蔓菁眼睛亮了一瞬。
配套用房不计入容积率,规划规则里的一个灰色地带。贺振邦指的不是开后门,而是告诉她规则在哪儿、怎么合法地利用规则。
这是他给她的第一个东西。
不是批文。是指点。
但比批文更值钱。
“我敬您。”戚蔓菁站起来,把酒倒满,双手端杯。
贺振邦也站起来。两人碰杯,这一次他喝了一大口。
戚蔓菁喝完杯中酒,坐回去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。不是醉了,一瓶白葡萄酒到这时候才喝了一半,是高跟鞋在桌腿下绊了一下。
贺振邦伸手扶了她的手臂。
手掌碰到她旗袍袖口和手腕之间的那一截皮肤。
暖的,软的,小臂肌肉微微收紧。
她没躲。也没靠过来。
就那一秒。
贺振邦松开手。
戚蔓菁重新坐好,旗袍领口的水滴形镂空因为刚才那个动作偏了一点,露出一小截锁骨下方被内衣包裹的乳房上缘。浅藕色的蕾丝边,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。
她低头理了理裙摆。
再抬头的时候,嘴角那颗痣旁边多了一抹极淡的红,不是口红的颜色,是皮肤下面毛细血管扩张的颜色。
“贺主任,”她说,“饭吃完了。接下来,您是回去,还是,”
这句话的留白至少三层。
您是回去,这是给台阶。
还是,这是给选项。
她没有给出选项的内容。因为不管他说什么,她都能接住。
贺振邦把最后一口酒喝完。
“楼上,”戚蔓菁的声音在旗袍的藕荷色光泽里浮起来,“我开了房间。”
不是开了房间。
是准备好了。
贺振邦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朝上,时间是晚上八点零九分。
他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---
房门刷开的时候,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了。
套房很大,客厅、落地窗、长沙发、茶几上摆着果盘和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。卧室的门半开着,里面亮着暖黄色的床头灯。
戚蔓菁走在前面。高跟鞋踩在酒店的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藕荷色的旗袍从背后看,腰线收得很紧,臀部的弧度在布料下面完整地铺开。
贺振邦走在后面,把门带上。
房门锁舌卡进锁孔的声音,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戚蔓菁转过身。
丹凤眼看着他,嘴角那颗痣微微上提。她在笑,但笑里没有下午在办公室那种职业化的客气,也没有饭桌上那种试探性的亲近。
这个笑是确认。
确认门已经关上。
确认这里没有别人。
确认接下来几个小时,他们不需要再扮演贺主任和戚总。
“要喝杯红酒吗?”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醒酒器。
“不喝了。”
贺振邦把西装外套脱下来,搭在沙发扶手上。领带没解,衬衫的袖扣还系着。
戚蔓菁看着他脱外套的动作。他脱外套的时候,肩胛骨在衬衫下面撑出两道棱。四十八岁的男人,后背的肌肉还在,腰两侧没有明显的赘肉,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,是常年游泳保持的。
“那,”她把旗袍领口的盘扣解开了一颗。
动作很慢。
慢到贺振邦能看清楚她的手指是怎样捏住那颗翡翠绿的小扣子,又是怎样把它从扣眼里推出来。解开的瞬间,领口松了一寸,锁骨露出的面积增加了一倍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走到他面前。
高跟鞋让她踮起的高度刚好让她的眼睛对着他的下巴。
“贺振邦。”
她叫了他的全名。
称呼的改变比任何动作都直接。
贺振邦低下头看她。丹凤眼、鹅蛋脸、嘴角右边那颗痣,下午四点在发改委办公室端茶的女人是他下属,晚上八点在酒店解扣子的女人,是戚蔓菁。
他伸手,从她旗袍领口那道水滴形的镂空里探进去,指腹贴在她锁骨的骨面上。
她的皮肤温度比他的手高两度。
戚蔓菁闭了一下眼睛。丹凤眼闭上又睁开,睫毛在灯光下扫出两道弯弯的阴影。
然后她抬起手,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。
第一颗,喉结下方。
第二颗,胸骨正中间。
第三颗,
她的手被他握住了。
“先解你自己的。”
声音不高,但语气变了。不是发改委贺主任的温和,也不是饭桌上给建议的沉稳。是命令。
戚蔓菁的手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,然后抽出来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站在套房客厅正中间,抬手把自己旗袍的盘扣一颗一颗解开。从领口到下摆,总共六颗。手指每解开一颗,真丝布料就往两边滑一寸。
最后一颗解开时,她把整件旗袍从肩上褪下来。藕荷色的真丝像一层蜕下来的皮,堆在她的脚踝周围。她站在那堆真丝中间,身上只剩一套浅藕色的蕾丝内衣。肩带很细,罩杯托着乳房的下半缘,上半缘鼓出来,在锁骨下方压出两道柔软的弧线。配套的三角裤是高腰设计,腰际线卡在肚脐上方一寸的位置,蕾丝花纹半透明,隐约能看见小腹下方修剪过的阴毛轮廓,倒三角形,修得很齐。
她的身体是三十六岁女人最好的状态。腰肢柔软,从肋骨到胯骨的过渡是一道饱满的弧线。大腿并拢时内侧没有缝隙,小腿线条流畅,脚踝很细。全身的皮肤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浅麦色的光泽,不是刻意晒出来的,是天生肤色,均匀得像缎子。
贺振邦看着她。
看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她重新走到他面前,把他衬衫剩下的扣子解开。这次他没拦她。衬衫被脱下来扔在沙发上,他上身的线条在灯光下完全暴露。胸肌的轮廓还有,腹肌的线条已经模糊了,但腰侧没有赘肉。小腹平坦,肚脐下方一条深色体毛从裤腰里延伸出来。手臂粗壮,前臂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。
戚蔓菁的指尖从他锁骨中间划下来,经过胸骨、腹肌、肚脐,最后停在皮带扣上。她抬头看他一眼,丹凤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然后低头把皮带解开。
裤链拉下来的时候声音很轻,但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套房里,轻也是响的。
裤子褪到膝盖时,他穿的四角内裤前面已经被勃起的阴茎撑出一个帐篷。深灰色的棉质布料被龟头顶得变了形,顶端有一小块颜色更深的湿痕。
戚蔓菁蹲下来。
她蹲着的时候,膝盖并拢,大腿压在小腿上,臀部落在脚后跟上。这个姿势让两个乳房在罩杯里挤压得更饱满,乳沟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胸骨下缘。她隔着内裤抓住他的阴茎,拇指绕着龟头的轮廓揉了一圈,然后把内裤的腰口往下拉。
阴茎弹出来。
完全勃起。龟头呈紫红色,冠状沟清晰,阴茎体上青筋蜿蜒,根部被浓密的阴毛包围。尺寸不算特别长,但粗度足够,戚蔓菁一只手握上去,拇指和中指之间还空着一小截。
她低下头,把龟头含进嘴里。嘴唇在冠状沟上包了一圈,舌头在龟头底部的系带上压了一下。
贺振邦的腹肌猛地收紧。他的手插进她的短发里,指腹按在她头皮上。没有往下压,只是控制着位置。
戚蔓菁的口交不是那种夸张的吞吐。她用舌头在龟头下面转圈,嘴唇收紧,口腔形成负压,慢慢往后退。退到龟头快要从嘴里滑出去的时候,舌尖从尿道口一扫而过,再重新含进去。
贺振邦低头看着她的嘴含着他的阴茎,看着她丹凤眼的眼角被撑得微微发红,看着她嘴角那颗痣随着含入的动作被拉进去又被吐出来。
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
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。
嘴压上去。吻得用力,舌头直接撬开她的牙关,尝到她嘴里残留的白葡萄酒和一点点精液前液的味道。她的舌头迎上来,两条舌头搅在一起,唾液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流到锁骨窝里。
吻的过程中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后背,单手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。
罩杯松开的瞬间,两个乳房弹出来。
D杯。乳房的重量让它们自然下垂。乳晕是浅咖啡色的,大约五毛硬币那么大。乳头已经硬了,颜色比乳晕深两度,深褐色,像两颗泡在水里的枸杞。乳房侧面有淡淡的静脉纹路,在白皙皮肤下隐约可见。乳房下方的弧线饱满,和胸廓的交界处有一道浅浅的皱褶,真正的大胸女人才有的生理特征,不是隆出来的那种僵硬的半球体。
贺振邦低头含住乳头。舌尖绕着乳晕画圈,然后牙齿轻轻叼起乳头往外拉。戚蔓菁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,腰往前顶,乳房往他嘴里送得更深。他换到另一边,手掌托着没被含的乳房下缘,拇指在乳头上摩擦。乳头在他指腹下越来越硬,硬到能感觉到上面细密的颗粒状凸起。
戚蔓菁的手也没闲着。她把他的内裤完全扯下来,手指从阴茎根部往上撸,拇指在龟头冠状沟的位置反复摩擦。前列腺液越流越多,顺着她的手指流到了手背。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阴囊,掌心的温度比他的手背高,阴囊在她手心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,睾丸往上提了提。
“到床上去。”贺振邦松开乳头,声音比刚才哑。
卧室的床是一米八的。白色床单,四个枕头。戚蔓菁躺在床上,腰线的弧度和白色床单形成一个对比。他站在床边看着她,三角裤还没脱,浅藕色的蕾丝半透明,大腿根部的皮肤从蕾丝边缘溢出来一点,阴阜鼓出来的轮廓在蕾丝下面隆起。三角裤的裆部颜色比其他地方深,不是蕾丝本来的颜色,是被阴道分泌物洇湿的印子。
贺振邦把她的三角裤从脚踝上脱下来。布料离开皮肤的时候,裆部已经湿透了。他把它扔在地上,分开她的腿。
外阴的形状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。阴阜上有修剪整齐的倒三角形阴毛,往下是大阴唇,浅褐色的,微微张开。他用手指分开大阴唇,小阴唇的颜色更深,深褐色,形状像蝴蝶的两扇翅膀,从阴蒂包皮下面延伸出来,在阴道口两侧收拢。阴蒂在包皮下面露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头,颜色深红。阴道口周围有一圈浅粉色的黏膜,已经被分泌物润湿,黏液从阴道口淌下来,在大腿根部内侧留下一道水痕。
成熟女人的阴部。不是少女那种粉色紧闭的,也不是老妇那种萎缩干涩的,是饱满的、有自己分泌能力的。
贺振邦的拇指按在阴蒂上。
戚蔓菁的整个盆骨往上弹了一下。
他压住她的胯骨,拇指在阴蒂上顺时针揉,另外四根手指扣在大腿根部,能感觉到大腿内收肌在他指腹下痉挛。阴蒂在他拇指下越来越硬,从米粒大小胀到黄豆大小,颜色从深红变成紫红。戚蔓菁的呼吸从腹部往上移,移到胸口,移到喉咙口,然后从嘴唇之间挤出来,不是叫声,是那种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声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他揉了三分钟,她的阴道口开始一张一合,分泌物从里面涌出来,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的黏液。他把拇指往下移,从阴蒂滑到阴道口,沾了一圈黏液,然后连根插进去。
中指。食指。两根手指齐根没入。
阴道里面是热的,比体温高半度的、湿漉漉裹上来的热。阴道壁的黏膜贴在他手指上,有褶皱,有颗粒,有收缩。他把手指往上勾,指腹压在阴道前壁上,那里有一块比周围稍微粗糙的区域,指甲盖那么大。他一按,戚蔓菁的腰从床上拱起来,两个乳房往锁骨方向甩过去,乳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。
“啊,”这一声不是漏出来的,是直接从喉咙深处拔出来的。
贺振邦的手指在她阴道里保持那个角度,开始快速进出。两根手指弯曲着,指腹反复碾压那块粗糙的区域。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股黏液,顺着他的手掌往下淌,滴在床单上。床单上的湿痕从硬币大小扩散成手掌大小。
戚蔓菁的手抓着床单两侧,手指把白色棉布揪出了扇形的褶皱。大腿张开到极限,小腿抬起来架在床沿上,脚趾蜷起来,脚背的静脉凸出来。
“别,别停,”她的声音断成两截,中间隔了一次呼吸,“啊,啊,到了,到了到了到了,”
阴道剧烈收缩。不是一次,是连续五次。贺振邦的手指能清楚感觉到每一次收缩的强度和持续时间,第一次最强,阴道壁几乎把他的手指从里面推出来;第二次稍微弱一点;第三次和第四次差不多;第五次是余震,微弱但持续时间最长。每次收缩都伴随着一股热液从子宫颈口喷出来,打在他的指尖上。
戚蔓菁的嘴张开着,但没有声音。不是压抑,是高潮强烈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丹凤眼睁得很大,瞳孔放大,眼白里浮出细密的血丝。胸口剧烈起伏,两个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动,乳头硬到几乎透明。
过了大约二十秒,她才呼出一口气。
很长。从丹田一直吐到喉咙口。
然后她把脚从床沿收回来,用手肘支起上半身,看着贺振邦。
眼里的水光还在,但多了一点东西,高潮后的不甘心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她从床上坐起来,推着贺振邦的肩膀让他躺下,然后跨坐在他身上。她的阴道口对准他勃起的龟头,没急着坐下来,只让龟头在阴道口蘸了一圈黏液。龟头碰触阴蒂的时候,她的腹肌抽了一下。然后她慢慢往下坐。
阴茎没入。
龟头先撑开阴道口,然后是阴茎体,小阴唇被撑得贴在阴茎两侧,大阴唇被挤到两边。她坐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,阴道壁在适应他的粗度。她低头看了一眼下身,看见他的阴茎还有三分之一露在外面,自己的外阴已经被撑成一个O形。
她深吸一口气,往下坐到底。
阴茎整根没入。
两个人的阴毛贴在一起。
戚蔓菁把双手撑在他的胸肌上,开始上下起伏。她的髋关节以一种很有控制的方式前后摆动,不只是上下,还有研磨。每次坐到底的时候她会把骨盆往前压,让他的龟头顶在子宫颈口上;每次抬起来的时候她把骨盆往后翘,让阴茎退到龟头的位置再重新插进去。
贺振邦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脸,同时感觉到她的阴道在裹着他。里面比刚才手指探进去时更热,也更湿。分泌物多到每一次坐到底都能听见轻微的水声,黏腻的、带着气泡破裂的那种湿响。
她的乳房在他眼前上下晃动。D杯乳房的重量让它们每一次弹起来的幅度都很大,往下落的时候乳房下缘拍在胸廓上,发出轻微的皮肉拍击声。乳晕的颜色从高潮前的浅咖啡色变成了深咖啡色,乳头硬得像两颗石子。
贺振邦伸手捏住她的两个乳头往外拉。戚蔓菁的腰立刻塌下去,从上下起伏变成前后研磨。她的阴蒂每次磨到他的阴毛时都会往外弹一下,弹回来的时候整条脊椎都在收缩。
这样磨了大约两分钟,他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不规则收缩。不是高潮,是在高潮边缘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,从腹部呼吸变成胸式呼吸再变成锁骨呼吸,肩膀抬起来,锁骨窝深陷,脖子上的静脉凸出来。
戚蔓菁突然从他身上翻下去,侧躺在他旁边,把一条腿抬高:“从后面。”
声音已经不像她了。平时说话那种控制感完全没了,只剩下字词往外蹦。
贺振邦翻过身,跪在她两腿之间。把她的左腿架在自己肩上,右腿压在她身下,龟头找到阴道口的位置,一挺身插进去。
这个姿势进得更深。因为她的腿被架起来,盆骨的倾角改变,阴道变短了,龟头直接顶到子宫颈口。戚蔓菁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,从腰椎开始往上弓,脖子后仰,嘴巴张开,发出一声被压扁了的呻吟。
“太深,”
贺振邦没停。他开始快速抽送,三下浅的,龟头在阴道前三分之一的敏感带上摩擦;然后一下深的,整根插入,龟头撞在子宫颈口上再弹回来。三浅一深。三浅一深。
戚蔓菁的呻吟从连贯变成碎片:“啊,太,别,嗯啊,要,要去了,不行不行不行,”
她的手一开始在推他的腹部,推了两下推不动,变成抓他的手臂。指甲陷进小臂的肌肉里,留下四道半月形的红印。腿也在抖,被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,脚趾蜷起来又伸开,脚背的静脉凸得像地图上的河流。另一条腿在他身下,大腿内收肌在痉挛,整条腿都在抖。
阴道开始剧烈收缩。这一次比刚才手指弄出来的那次更猛烈。贺振邦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壁像一只手一样握着他的阴茎,从根部一路往上挤,挤到冠状沟的位置再松开,然后又是下一轮。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股热液,从他阴茎和阴道壁之间的缝隙里被挤出来,顺着阴茎根部流到他的阴囊上,又从阴囊滴到床单上。
床单上的湿痕从手掌大小蔓延成一整片。深色的水迹在白色棉布上扩散,边缘是锯齿状的。
“到了,到了,啊,”
戚蔓菁的高潮来得猛烈。阴道收缩的频率快到她自己也分不清几次,可能八次,可能十次。两腿同时夹紧,把他夹在两腿之间动不了。盆底肌群失控,阴道、肛门括约肌、腹直肌同时痉挛,连大腿内收肌都抽筋了。她的小腹表面能看到肌肉束在皮肤下面快速抽搐,汗珠从肚脐周围滚到床单上。
眼泪从丹凤眼眼角溢出来,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。不是哭,是高潮剧烈到连泪腺都不受控制了。
抽搐持续了大约三十秒。
然后她瘫软下来。腿从他肩上滑下来,整条腿还在微微抽搐。阴道口没有马上闭合,在最后一次收缩之后微微张开着,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黏膜。黏液混着一点白色泡沫从阴道口淌出来,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。
贺振邦还没射。
他从她两腿之间退出来。阴茎完全勃起,上面裹满了她的分泌物,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。龟头的紫红色更深了,冠状沟被分泌物糊住,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棱角。
他把她翻过来,让她趴着,腰下面垫一个枕头,臀部抬高。从后面进入。
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。龟头从这个角度直接碾过阴道前壁那块粗糙的区域。他插第一下的时候,戚蔓菁的整个上半身从床单上弹起来,两个乳房悬在身前前后摆荡。
“啊,”
他开始快速抽送。没有三浅一深的节奏了,是连续、全力地抽送。小腹撞在她的臀部上发出清脆的皮肉拍击声,频率快到声响连成一片。她的臀肉在他小腹的冲击下泛起一波一波的肉浪,臀沟被撞得发红。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,滴在她的后背脊柱沟里。
戚蔓菁的呻吟被撞碎了。每一次撞击都把她肺里的空气挤出来,她的声音一段一段往外蹦:“嗯、嗯、嗯、啊、啊,”
乳房在身下晃荡,乳头蹭在床单上。床单的棉布纹路摩擦乳头,给她刺激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她的阴蒂在高潮边缘反复被推上去又落下来。阴道开始第七次收缩,不对,她已经分不清是第几次了。
“射,射在里面,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被枕头闷住,但每个字都能听清,“贺振邦你射,你射进来,”
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贺振邦感觉到自己的阴茎根部开始发胀,输精管在剧烈收缩。他最后冲刺了三下,三下都是齐根没入,然后阴茎停在阴道最深处。龟头顶在子宫颈口上,精囊剧烈收缩。
第一股精液射在子宫颈口上,冲击力强到她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第二股。
第三股。
第四股。
之后他已经分不清射了多少次,只感觉到阴茎在阴道里持续跳动,精液一股接一股被推进去。
戚蔓菁在精液冲击子宫颈的触感里又到了一次高潮。这一次比较浅,但持续时间更长。阴道像在吮吸他的阴茎,把精液从尿道口一层一层吸进去。
射完之后,贺振邦没有马上拔出来。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喘气,肺像被抽空了一样,吸进来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她后颈的汗味和精液的气味。后背全是汗,汗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淌,滴在床单上,跟她阴道口淌出来的精液混在一起。
过了大概二十秒,他把阴茎从她阴道里退出来。阴茎半软了,龟头的颜色从紫红色退成粉紫色,冠状沟里还残留着精液和她的分泌物的混合物,拉出丝,连着两个人的身体。白浊的精液从她阴道口涌出来,不是一滴一滴,是成股往外淌,顺着大腿内侧流到床单上。
床单上已经一塌糊涂。三块湿痕,最大的一块在戚蔓菁胯下,面积有A4纸那么大;旁边是汗水洇出来的水印;再旁边是两个人身上各种体液混在一起的痕迹。
空气里弥漫着精液的味道,碱性的、微微发涩的,混着汗味、她的香水味、阴道分泌物的气味,形成一种混乱的、原始的体味。
戚蔓菁还趴着。腿维持着分开的姿势,阴道口一时半会儿合不拢。精液还在往外淌。脸埋在枕头里,肩膀在剧烈起伏。过了很久,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半边脸是红的,被枕头印出了几道浅浅的压痕,嘴角那颗痣旁边挂着一滴没干的眼泪。
她翻过身,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,也不是饭桌上那种试探的笑,是那种“终于发生了”的笑。
贺振邦躺在她旁边,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。他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。
天花板上的暖光灯晕开一圈光。
安静了很久。
戚蔓菁先开口。声音比刚才硬了一点,不是冷,是重新回到戚总的状态。
“项目,周五之前我把方案报给你。”
语气变了。称呼没换。她没叫他贺主任,也没喊他贺振邦,用的是“你”。
贺振邦看着天花板。
“规划局的钟局那边,”
“我自己去谈。”
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
但两个人听见的那个字里,含着一层新的意思。
他在答应的不光是钟局长的事。
是“我们之间”。
戚蔓菁从床上坐起来。精液从阴道口滴在大腿上,她低头看了一眼,随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。动作很随意,不是刚才那种解盘扣的慢,也不是高潮时的失控。是“事情已经做了,不需要再装了”的自然。
擦了三四张纸,大腿内侧总算不黏了。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,捡起床角堆成一团的真丝旗袍重新披上。没系扣子,只是披着。两个乳房从敞开的对襟里露出来,乳头还硬着,在藕荷色的领口外面翘着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。
二十一层。江城夜景,灯光铺了一地。
贺振邦还躺在床上。他看着她的背影,藕荷色真丝旗袍披在肩上,腰线以下什么都没穿。臀部在窗外灯光的逆光里显出一个圆润的剪影,臀线下缘和腿根交界处那道弧线,是三十六岁女人独有的饱满。
“贺振邦。”她看着窗外,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滨江项目做完之后,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,你觉得我们之间,”
没说完。
不是不敢说完。是不需要说完。
贺振邦从床上坐起来,找内裤。找了半天没找到,最后在床底下摸到一条,穿上。然后下床,走到她身后。
没抱她。只是站在她旁边,也看着窗外。
“项目归项目。”他说。
戚蔓菁偏过头看他。丹凤眼里倒映着窗外的灯光。
贺振邦没看她。他继续看着窗外说:“以后归以后。”
两句话之间隔了一个呼吸的距离。
戚蔓菁收回视线,嘴角那颗痣往上提。
窗外,江城的夜景铺到了地平线尽头。
---
秘书小周敲门。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小周推开门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他把文件放在办公桌右手边,退后一步说:“主任,这边是规划局早上送过来的材料。还有,”
他看了一眼办公桌。
贺振邦今天戴了一条新领带。深蓝色,跟昨天那条不一样。
小周的视线在领带上停了零点几秒,然后收回去:“,蔓菁地产的戚总,她办公室打电话来说,方案周五之前送到。问您的时间,是上午还是下午方便。”
贺振邦翻开一份红头文件,头也没抬。
“下午。”
小周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,转身出门。
门关上。
贺振邦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梧桐树影子斜斜地落在办公桌上,刚好盖住那张红头文件的第三页。
他拿起茶杯。
茶水是新泡的。
烫嘴。
但他喝了一大口。
(第一章 完)